等這段錄音播放完畢之後,馬厚德才沉聲道:“沐清海!現在很明顯了!是你殺了錢國亮,並且從他身上拿走了東西!你難道還想要狡辯嗎!”
這種如雷公般的喝問,帶著的是馬SIR幾十年來作為警員的正氣,聲勢嚇人,普通人被嚇一下,直接就會心慌膽顫,再不濟也會動搖。
不料沐清海此時卻依然從容道:“警官,你的這段錄音,是一個帶著草帽的男人交給你的吧?正好,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個傢伙,偷偷地潛入了船長的臥室,並且用一些奇怪的話來誆我,意圖不軌。”
“沐清海,這段對話已經很明顯了,你還真敢狡辯啊!”
“馬警官,這個男人來歷不明,我如果不是用這種方法拖住的他的話,根本等不到人來。”沐清海搖搖頭道:“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的若干規定》……第六十八條,以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或者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的方法取得的證據,不能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依據。而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的方法,一般是指私用竊聽器材、威脅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
說著,沐清海看著馬厚德,目光鋒利,“……這個男人闖入船長的臥室也是有人能夠證明的。另外,這種錄音,是否還能夠成為有效的事實依據?”
沐清海看著馬厚德那像是想要吃人的目光,最後正色道:“警官,最後的死者是在甲板上被發現的……而當時,我和船長正在進行紀錄片的拍攝,這個至少可以證明我和船長都有不在場證明吧?”
……
“麻痺!!勞資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知識分子!!”馬厚德生氣地用拳頭打在了桌子上。
剛剛又開始摸魚的小寶這會兒嚇得連忙再次掉線,又坑了隊員一把之後,便悄悄地把筆記本給合上。
小寶當然知道馬厚德很生氣啊……可生氣也是沒有辦法,馬SIR這會兒只能夠暫時以有嫌疑這種觀點,把副船長看管起來——在旁邊的另外一個房間之中。
“老馬,出來一下。”阿離此時忽然開啟了門。
二人來到了門外,阿離靠在牆壁上,皺著眉頭道:“老馬,你說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很難淡定的……但是這個沐清海是不是淡定過頭了?”
馬厚德點了點頭,“他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對的。我本來只是打算唬他,送上法庭的資料肯定不能這樣寫……可這傢伙還真是油鹽不進。”
“沐恩禮和錢國亮有過兩次接觸……而沐清海卻如此從容。”阿離咬了咬嘴唇,嘀咕道:“這兩個人當中,到底誰才是代號King?”
“阿離,這種情況的話……是不是兩個人都直接控制起來,不放過一個?”馬厚德這時候忽然悄悄問道。
阿離吁了口氣,默默地搖搖頭道:“我不習慣這種做法……不過國家利益在前,也是沒有辦法。但事實上,這兩個人不管那一個是King,另外一個都是受到牽連的,哪怕他們只是養父養子的關係好了,但……但至少暗地裡不得不這樣。”
電話聲忽然響起。
馬厚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猛然抬頭看著阿離:“是沐恩禮!”
“接。”
馬厚德點了點頭,便開啟了擴音,“喂,船長嗎?”
“馬警官,你過來吧,我在中控室這裡……不用找了,我會說明一切的。”
說完,這電話就關了。
馬厚德和阿離對視了一眼,都同時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