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幸苦你了。”陶夏漫帶著一點兒感激道……她很清楚做一件純手工的鳳褂裙所需要的時間。
雖然作為商家,面對著顧客這種問題的時候,一定是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可不知道為何,陶夏漫有種感覺,這位老師傅說得與其是承諾,倒不如說是宣言一樣。
很奇怪……卻彷彿有過的感覺。
不一會兒。
“量好了,成品我會盡快弄出來,然後帶來讓你試穿,再做一下修改的地方。”老馮默默地轉過身去,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工具,一邊輕聲說道。
看著這背影,陶夏漫下意識道:“周師傅……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您?”
老馮的手一下子僵直了下來,但卻很快恢復自然。
“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前碰過也說不準。”
“也是。”陶夏漫笑了笑,也感覺自己問了一個無聊的問題。
但她卻沒能忍住,讓自己問出來了另外一個問題……下意識地,幾乎是破口而出的問題:“周師傅,你做裁縫多少年了?”
“幾十年了吧。”
“你……你認識一個裁縫嗎?他好像也是專門給人做旗袍的,姓馮。”陶夏漫頓了頓,“我說,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認識。”老馮沒有回頭:“你既然有認識的老裁縫,還找我做什麼?”
陶夏漫連忙擺著手道:“老師傅,您誤會了。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幫人問一問……我很喜歡你畫的那些手稿,真的!真的!再說,我想那個馮師傅應該也不做裁縫好久了吧。”
“樣板我會盡快做好,有訊息我會提前通知你們的。”
老馮收拾著自己的工具箱,頭也不回就這樣一步步地開口離開,也不用相送。
走時的路和來時的路,時間一樣漫長。
……
“怎麼啦?不舒服?”
看著夏漫一個人呆在了露臺眺望著這個城市,周子豪從後面輕輕地抱著了她。
“沒什麼,想些事情。”陶夏漫輕聲道。
“還在想剛剛那周師傅的事情?”
“有點……不知何他做的成品好不好。”
“該不會是像之前那個設計師說的那樣,臨近婚期的女孩子都比較神經質?”周子豪枕著陶夏漫的肩膀問道:“我看你這幾天,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你才神經質。”陶夏漫搖了搖頭,忽然道:“子豪……如果我有些事情瞞著你,你會怎樣?”
“嗯……”周子豪想了一會兒道:“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從我們認識開始,你就坦白了你是陶伯伯收養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