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躺倒了在沙發上。他的背後,沈美緩雙手正拿著一根擀麵杖,“我,我不會再讓你這個魔鬼打我兒子。”
沈美緩一下子像是驚醒過來般,扔下了手上的擀麵杖,她知道顧峰只是昏迷了過去,也終究沒有真的打算做出最極端的事情。
沈美緩忽然一把衝入了房間,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然後把她的兒子帶出了這個家。
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死掉的兒子又‘活’過來了。她覺得她需要把兒子先藏起來……暫時!
……
……
“馬SIR,就這樣把顧峰放走,合適嗎?”年輕的小警官問道。
心情並不好的馬厚德盯了下屬一樣,“你說呢?我就嚇他一下,你以為還真的就這樣把人扣著?顧峰打人,就算我們明知道是家暴,有什麼辦法?這算是刑事自述案件,可是受害者呢?他還躺在老秦哪,你讓他站起來報案嗎?”
“真是氣人!”年輕的小警官不由得左拳打在了右巴掌上。
馬厚德這會兒皺著眉頭道:“再說,就算這個顧家傑是因為家暴而選擇了這種極端的方式好了,還有一件事情我總是不能釋懷啊。”
“馬SIR是說補習班的事?”
“五個自殺,全部都是墮樓,都是這個補習班的學生……”馬厚德點點頭道:“最開始的第一個死者,我們沒有注意到,接著第二個法證說也是自殺……到了第三個,第四個……現在。”
就在這時候,另一名下屬拿著檔案走了進來,“馬SIR,顧家傑手機上刪除掉的資訊,技術那邊已經恢復過來了。這裡有一條資訊是死者自殺前發出的,不過用的是聊天軟體,這種軟體隨便註冊的,我們問過了營運商,但沒有收穫。”
馬厚德連忙拿過來看了一眼,“九點鐘……老地方?老師?”
想著想著,馬厚德忽然盯著了自己的這位下屬,冷不丁地道:“你高中的數理化還記得嗎?”
“啥?”年輕的小警官突然有了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喂,你去上課吧。”
“啥??馬SIR,你看我……合適嗎?”
“你不合適,難道我就合適了?”馬厚德翻著白眼道。
……
……
女僕小姐從雜物房之中搬出來了一個地球儀。
這會兒,俱樂部的老闆正在轉動著這個地球儀——球體的地圖上,有著密集的紅色小點。當然,這些散發著紅光的點點僅有洛邱自己才能夠看見。
優夜只能夠透過接觸到的客人來自的地方,來累積她所知道的曾經的點有多少個,但洛邱不一樣,只要靠近到了臨界之門,在這門上停留,他就能夠清晰地知道,曾經開啟的都有那些。
他就這樣緩緩地轉動著,好像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主人,沈美緩把她兒子帶走了,臨走之前還把她的丈夫給打暈。”
“社會很難接受一個死了的人再次出現。”洛邱緩緩地道:“她不希望讓人知道,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可以預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