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門口處有濃郁的霧氣升騰而起,將門堵得嚴嚴實實。
馬大勇撞上那團濃霧,彷彿撞在一片柔軟的海綿上,毫無著力點,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後退。
與此同時,他發現,不僅是門口,便是窗戶等各處,皆有霧氣升騰,已將他包圍。
“你走不了,投降吧!”
這時,白鹿娘娘從神像中走了出來,化虛為實。
當白鹿娘娘出現之時,大殿內霧氣翻湧沸騰,凝聚成一條條蟒蛇,從四面八方向馬大勇襲來。
馬大勇沒有說話,而是雙膝跪地,對著白鹿娘娘就是一個響頭磕下。
當然,這不是馬大勇腿軟了,也不是想跪地求饒,而是他的詭術。
“嗡……”
故而,這一叩之下,就彷彿一塊巨大的石頭,被人重重砸進了冰湖裡,憑空掀起一陣陰寒溼潤的水汽。
水氣所過之處,霧氣所凝聚的蟒蛇盡皆潰散破碎,地上更是留下一層溼漉漉的痕跡。
而馬大勇則不管不顧,再是兩個響頭磕下,尤其是最後一個響頭,重重磕在地上,青磚鋪成的地面,寸寸碎裂。
馬大勇的額頭上,鮮血長流。
“以我血,祭河伯,拜請河伯大人,佑我安平……”
馬大勇卻好似不覺,滿臉虔誠,雙手結印,伏地叩請。
只見馬大勇額頭的傷口猛然向兩側裂開,一條手指長短的鯉魚從傷口處鑽了出來。
那條鯉魚由鮮血凝聚而成,卻栩栩如生,鱗甲俱現,邪氣凜然。
血色鯉魚鑽出傷口後,飛上半空,便見馬大勇臉上的鮮血亦盡數飛了起來,與血色鯉魚融為一體,涓滴不剩,更有縷縷鮮血從馬大勇的傷口處飛出,源源不斷地沒入血色鯉魚的體內。
隨著鮮血湧入,血色鯉魚急劇膨脹,鮮血蠕動,鱗片脫落,化作人身,魚頭也漸漸變成人臉。
眨眼間,一個以鮮血為袍,手持令旗,闊嘴魚須,魚眼人臉的身影出現在大殿內。
身影高大、威嚴,卻充滿邪異詭譎,一股獨屬於兇戾詭異的氣息瀰漫而出。
這便是馬大勇所祭祀的神靈,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