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時小念呆在那裡,錯愕地看著宮歐臉上的瞭然。
沒想到,宮歐居然會這麼瞭解她。
她小時候的確是個小女漢子,什麼都敢去做,上天下地的,打架打得歡騰,但養父母不喜歡,她就拼命讓自己變成一個乖乖女,循規蹈矩。
但那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被拋棄了。
時小念往後退了一步,唇角自嘲地勾著,眼中劃過一抹黯然。
“我們去買噴漆。”
宮歐突然發下話。
“買噴漆?”時小念愣了下。
“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拘著性子表演給任何人看!”宮尤拉著她就往跑車的方向走,“這堵牆不夠,我就再找幾面牆給你!市政廳大樓的牆夠不夠畫?”
如此張狂。
如此不可一世。
“……”
市政廳大樓?虧他想得出來。
時小念被迫地被他拉著走,抬眸看向他的側臉,心情有些異樣。
他現在未免……對她太好了些。
明明是那麼一個以自我為中心、易怒易狂躁的人,卻因為她心情不好,就連公司都不去,陪她出來散心,現下又要陪她去買噴漆。
可他要的……她真得給不出來。
她的心早就隨著慕千初失憶不知道落在了哪裡,她找都找不回來,怎麼給他。
“等下。”
宮歐忽然停下來,拉著她走到斷牆的盡頭,抬起腿帥氣地踢開一旁的雜草。
時小念低眸望去,只見雜草中放了一袋子的藝術噴漆罐,她又驚又喜地道,“看來這裡還有同好之人。”
她彎下腰,撿起一罐噴漆,看了下日期,居然還是新出產的。
她四下望一眼,不見半個人影,“怎麼會有人把這些噴漆丟在這裡?是不是過一會兒才來?”
“新的?”
宮歐的黑眸深了深,荒效野外,怎麼會有新的噴漆罐,卻不見人。
有問題。
“既然沒人,我就先噴吧,呆會再買回來還給那人。”
時小念沒注意到宮歐臉上的疑慮,拿著噴漆罐就手癢,直接往牆上噴去。
她縴細的手臂往牆上輕輕一揮,一道紅色的油彩就印在牆上,顏色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