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甦簡安和陸薄言在屋裡,甦亦承難得的怔了怔,走過來端走那碗烏冬面,“今天家政阿姨沒來打掃衛生。”
家政阿姨隔一天來一次,間隔的那一天他做的另一份早餐就沒人處理了,每每都是他回來才倒掉。
甦簡安盡量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哥,你沒吃晚飯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甦亦承想了想,卻想不出什麼來,於是說︰“都可以。”
冰箱裡什麼都有,甦簡安關上廚房的門開始忙活,將兩個大男人隔在門外。
陸薄言從酒櫃上拿了一支沒開封的酒,又取了兩個酒杯,甦亦承默契的坐到吧檯邊,下巴點了點酒杯,“倒滿。”
都說酒能消愁,但洛小夕恨死了酒,所以她離開這麼久,他這麼想她,卻始終沒有想過用酒精麻痺自己。
陸氏總裁破天荒的給人倒酒,甦亦承一口悶下去,多少帶著點發洩的意味。
接連喝了好幾杯,辛辣的酒在喉嚨間灼燒著,甦亦承似乎已經有醉意了,看了眼照片牆,眯著眼說︰“我已經準備求婚了。”
他第一次對人說出這個秘密,第一次用這麼悲涼的語氣和人對話。
同為男人,陸薄言知道甦亦承此刻的心情,默默的在兩個杯子裡倒滿酒,踫了踫甦亦承的杯子,先幹為敬。
甦亦承笑了笑,又是一大杯烈酒下肚。
甦簡安好不容易做好四菜一湯,出來時呆住了。
甦亦承已經喝趴在吧檯上,同樣趴下來的還有一個空酒瓶,吧檯上還豎著一瓶喝了五分之四的紅酒。
陸薄言倒還算清醒,只是狹長的眸子泛著一層迷|離,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和白天殺伐果斷的陸氏總裁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甦簡安氣得差點吐血,沖過去,“誰準你們喝酒的!”
甦亦承半死狀態,毫無反應,陸薄言突然抱住她的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蹭了蹭,“老婆,我有沒有跟你求過婚?”
甦亦承突然踹了陸薄言一腳,“如果不算你們十四年前見過,你跟我妹妹等於第一次見面就結婚了,你他媽幾時求過婚?”
“……”甦簡安第一次聽見甦亦承爆粗口,感覺自己的三觀在地震。
不等甦簡安消化甦亦承的粗口,陸薄言突然從高腳凳上躍下,他搖搖晃晃卻不自知,甦簡安只好扶住他。
陸薄言看著甦簡安,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但最後他似乎放棄了,只是抱怨道,“老婆,我頭暈。”
甦簡安總算確定了,陸薄言和甦亦承醉得一樣嚴重。
她把陸薄言扶到沙發上躺著,鋪開一張毯子給他蓋上,又去看甦亦承,“哥,你怎麼樣?”
甦亦承擺擺手,“我沒事。”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簡安,我的房間在哪裡?”
“……”甦簡安無語的把甦亦承扶回房間,給他調節好空調的溫度,又細心的替他掖好被子才問,“哥哥,我回去了,你能不能照顧自己?”
“你們走吧。”甦亦承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被窩裡,“我沒醉。”
一瓶洋酒,再加上那麼一點紅酒,按照甦亦承和陸薄言的酒量,確實醉不倒他們。
也許是應了那句話︰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