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可以放下執念,好好生活了吧?
黃馥婭把媽媽從黑名單拉出來,久違地撥通她的電話。
一陣秋風吹過,她忽然感覺她們之間很陌生,“媽……”
“黃馥婭,”王女士每個字,都彷彿是從恨意裡擠出來的,“你真是賤格!”
“賤格”是媽媽老家罵人的方言。
黃馥婭哪怕不瞭解那門方言,她也知道不會有母親這樣罵自己的女兒。
除非……這個母親恨自己的女兒。
所以,媽媽並沒有想開,反而覺得她毀了她最後的希望。
因為她沒能拯救她的婚姻,她在媽媽眼裡已經毫無價值。
但凡她還有一點價值,媽媽就會一口一個“婭婭”,而不是這樣罵她。
理智告訴黃馥婭,她可以掛掉電話了,她甚至可以再也不聯系這個人。
但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做不出任何動作。
一些更難聽的話,從王女士的口中 出來。
每一句,都像一根刺狠狠扎進黃馥婭的心髒……
最後,黃馥婭縴薄的身體,在晚風中不住地顫抖……
但很奇怪,她也哭不出來。
陸西遇是從學校過來的。
他已經沒什麼課了,回學校也只是為了論文的事。
他跟黃馥婭約好,今晚去河邊的一家餐廳吃飯。
來的路上,他收到相宜的訊息,說是黃馥婭的父母被法院判決離婚了,王女士在法院鬧得不太好看,硬生生讓自己淪為笑柄。
黃振榮這個過錯方也沒好到哪兒去,同樣受到強烈的指責。
黃馥婭希望父母分開,但這個局面,一定不是她想看到的。
陸相宜最後說“哥哥,前幾天我跟馥婭聊天,她覺得我跟周森偶爾在家煮飯挺好的……要不今天你試試?我們家的周大廚,全天候線上為你指導!”
看見黃馥婭握著手機在風中顫抖,一副要窒息的樣子,陸西遇已經知道電話彼端的人是誰了。
他至今記得,上半年他們在國,他帶黃馥婭去那家茶樓吃飯,黃馥婭開啟窗把頭探出去透氣的畫面。
給她生命的人,也是另她窒息的人。
她受到的傷害,遠超出旁人的想象。
陸西遇下車拿過黃馥婭的手機,還能聽見謾罵聲,他直接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