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冠望著跪在身前,面色蒼白神情惶恐萬分的青蝨鯊老祖,眼眸深處依舊沉凝。
因為他很清楚,即便今日展露神異,也不過只是暫時,震懾住了這頭老妖罷了。
他氣機不顯,於羽化境感知中脆弱不堪,這是不爭的事實,否則血魔老祖為何要追問原因?
青蝨鯊老祖心底,對此便真的毫不存疑?!畢竟,血魔老祖不是傻子,敢算計羅冠,必然是有所依仗。
所以,今日只憑這些還不足以,徹底震懾青蝨鯊老祖,還需給這老妖下一記重藥。
羅冠原本就在等一個機會,如今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血魔老祖對本尊心懷叵測,不過是覺得本尊可欺而已,青牙你為何不敢一試?或許本尊真如你所感知到的,那般弱小不堪呢。」
冷汗順著面頰滴落,青蝨鯊老祖心想你說的倒是輕巧,但我若是試錯了,豈會要斃命當場?!更何況,連之前我與血魔老祖聯手,都未能矇蔽你的感知,我怎麼還敢出手?
「屬下不敢,屬下萬萬不敢!」懷疑我是有,但只要你不露破綻,我就一個字都不會認。
至於羅冠會不會一怒之下對他出手,青蝨鯊老祖倒真不太擔心——若這位先天神祇真有橫掃四方,媲美太陽、太陰之力,還會在這浪費時間嗎?什麼狗屁血魔老祖,一個眼神就能碾碎。
既然虛以委蛇,便有難言之隱……沒人是傻子,尤其是活了無數年,能跟血魔老祖掰一下手腕,還安穩活到今日的青蝨鯊老祖。
羅冠看著他精彩的表演,心頭暗讚一聲,接著隨手打了個響指,一抹銀白迸發,接著點點血光自其中浮現,纏繞在他指尖之上,在夜幕之中散發出一片絢爛光華。
唰——
青蝨鯊老祖猛地抬頭,怔怔看著羅冠之間,那方寸之處中,浮現出的絢爛神光。
深邃、浩瀚、浩大。
無窮無盡,無邊無際!
此刻在他心神之中,這銀白與血光交纏之間,所散發出的光芒,絲毫不弱於頭頂天穹之上,那萬里星河皎皎,同樣的深不可測,氣機如淵如獄。
他瞪大眼眸中,那驚恐與敬畏,瞬間變得真實起來,而不再只是繫於表面的偽裝,「尊……尊上……屬下……屬下知錯了……屬下再不敢了……我願獻上本命元神,求尊上……給我一次機會……」
說話間,磕
頭如蒜倒。
青蝨鯊老祖,羽化境強人,欲在血魔老祖及羅冠之間,作壁上觀伺機而動的念頭,此刻徹底粉碎,只剩餘滿心恐懼、駭然。
這世間一切都是假的,唯有實力不容置疑!
青蝨鯊老祖毫不懷疑,羅冠這看似不起眼的一指,只需輕輕點落,便可令他身死道消。
「哼!」羅冠神情漠然,眼眸高高在上,透出無上尊貴、漠然,「說了只是臨時坐騎,你的本命元神,還是自己留著吧。」
「今日給你警告,是要你認清局勢,莫壞了本尊大事!滾吧,再敢有丁點不敬,必要你形神俱滅!」
聲音入耳,煌煌若驚雷,青蝨鯊老祖靈性震盪,驚駭欲絕。
「是,屬下絕不敢再犯,屬下告退!」又重重磕頭,他退出幾步,這才倉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