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中。
“兵部發來急令,催促我們出兵掃平泰州的叛軍,諸位有何見解?”
舞陽侯拿著軍令詢問道。
大虞有以文制武的傳統,理論上來說,兵部可以指揮全國的軍隊。
不過五城兵馬司的情況有些特殊,既擁有軍隊編制,又兼具了地方衙門的部分功能,長期以來都是直接向皇帝負責。
舞陽侯這次南下,更是以欽差大臣身份過來的。要不要接受南京兵部的命令,就成了一筆糊塗賬。
“指揮使大人,南京方面是在故意找事情。
揚州局勢剛剛穩定,豈能輕易對外用兵。
我看乾脆就別理他們,理由都是現成的,他們答應的武器裝備,可是連十分之一都沒給夠!”
趙亞威不屑的說道。
大虞朝採用兩京制度,看似南北二京地位相當,實際上掌控大權的卻是北方京師六部。
南京六部的存在,更多是一個備份。
在各項事務中都有發言權,可是到了需要做主的時候,南京六部就不行了。
相比北方京師,南京多是權力鬥爭失敗官員,養老的地方。
如果沒有兩淮叛亂,他們連發號施令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衙門,很難對勳貴子弟產生威懾力。
“趙千戶,此言差矣!
兵部下達的可是軍令,為將者豈能不遵從?
至於南京方面找事情,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看還是趕緊出兵,掃清泰州地區的叛軍,還天下一個太平!”
一旁的榮指揮使跳出來反駁道。
前面的軍事會議,每次都是舞陽侯和五大千戶私下商議後,就直接做出了決策。
讓包括榮指揮使在內的一眾掛名軍官,積攢了深深的怨氣。
經過他們多次爭取,終於獲得參加會議的機會。
在這種背景下,肯定要表演一二,展示自己的能耐。
在他們看來,五百士卒都能夠擊潰數十萬大軍,叛軍定是一群烏合之眾。
甚至連軍隊都算不上,純粹就是一群亂民。
大軍殺過去,敵人就會望風而降。
“榮指揮使這麼能耐,那麼幹脆就由你帶兵好了。
不奢望你掃清泰州叛軍,只要能夠收復幾座縣城,我們也算給了南京方面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