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哥則和另外十個偽軍,乘坐軍用卡車,刀子哥是貴賓,坐在駕駛室中,其他的偽軍和酒罈一起坐在車廂中。
一輛吉普車,一輛卡車,行駛出偽軍大院,行駛出牟平南城門,向南行駛,趕赴周莊所屬的黃集鄉。
從牟平到黃集鄉鎮或者周莊,必須經過一個叫牌坊鎮的鄉鎮。
驢二的原定計劃,是讓小德子通知秀蘭,秀蘭把可以迷倒二百人的蒙汗藥,送到牌坊鎮,他再想辦法把蒙汗藥下到酒中,讓日偽軍喝下,趁日偽軍昏迷之時,由周莊人和青龍寨的人搶收麥子。
驢二知道,以秀蘭的本領,製造出迷倒二百人的蒙汗藥不是難事,難的是,時間太緊迫,秀蘭沒時間製造出這麼多蒙汗藥,如果只是迷倒十人八人的數量,秀蘭隨時可以拿出來,但迷倒二百人,就不是短時間可以造出來的,需要足夠的藥材,足夠的時間熬製,足夠的時間晾曬,足夠的時間輾磨成粉。
就算小德子昨晚上半夜趕到青龍寨,秀蘭馬上配製,中午之前也制不出來這麼多蒙汗藥,而從青龍寨趕到牌坊鎮,就算騎馬,也要一個多時辰,秀蘭很難在中午時分,把蒙汗藥交到驢二的手上。
驢二知道讓秀蘭在中午時分,把足夠數量的蒙汗藥送到牌坊鎮,有很大的難處,所以他也有後備計劃,先在鎮上和秀蘭或者別的自己人接上頭,如果沒有足夠的蒙汗藥,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只能等到黃集鎮之後,想方設法,拖延時間把酒交給偽軍,等秀蘭製出足夠的蒙汗藥之後,直接送到黃集鎮,他再想辦法下到酒中,交給偽軍。
驢二擔心秀蘭或者別的自己人,不能在中午時分趕到牌坊鎮,所以他計算著時間,吩咐司機開慢點,秦小姐受不得顛簸,又要慢慢欣賞沿途的風景。
司機慢慢開著吉普車,後面的卡車跟隨在後,也是慢慢行駛。
秦紫煙雖然擔心驢二的計劃不能成功,但她也是灑脫之人,見驢二自己都不擔心,她也沒必要替驢二擔心,所以放下憂愁,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和驢二談笑風生。
孫鳳陽坐在副駕駛員的位置,在驢二和秦紫煙的談話的時候,他並不打擾,一旦驢二和秦紫煙不談話了,他則不失時機的獻媚討好,恭維二人,向二人介紹沿途的風景。
驢二為了事成之後讓孫鳳陽背黑鍋,特意和孫鳳陽拉近關係,顯得極為“平易近人”,不一會兒,就從“孫排長”變為了“鳳陽哥”。
剛開始孫鳳陽還有些不習慣被“趙參謀”稱為鳳陽哥,但很快就習慣了,和驢二有說有笑,從上下級關係,變成了“朋友”和“兄弟”。
就這樣,兩輛車慢悠悠行駛進了牌坊鄉鎮。
驢二坐在前面的吉普車上,還沒進鎮子,他的目光就四下掃視著,希望可以看到自己人,當車子進入鎮子的時候,驢二看到了疤拉叔。
疤拉叔穿著農民衣服,坐在鎮頭的一棵大樹下納涼,他一手拿著草帽扇著風,一手抽著旱菸袋,看起來和普通的農民沒有不同,不認識的人真會當他是個農民,而不會想到疤拉叔是個心狠手辣的紅鬍子。
驢二看到疤拉叔,就放心了一半,至少小德子把他的口信送到了青龍寨,青龍寨派人來和他接頭了。
不過,驢二隻看到了疤拉叔,沒看到秀蘭,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秀蘭來不來,關係著蒙汗藥的數量夠不夠。
當然,驢二認為,秀蘭可能也來到了鎮上,只不過沒在鎮頭等著。
驢二向秦紫煙使了個眼色,說道:
“紫煙姐,這一會陽光太毒了,不如找地方休息一會吧?看你的小臉蛋都曬紅了。”
秦紫煙雖然頭上戴著遮陽帽,也感到被曬得有些頭昏,見驢二這樣說,知道驢二發現他的同夥了,就說道:
“行,就在鎮上找個地方休息吧,等吃過飯涼爽一些再走。”
驢二道:
“鎮子南邊有個旅店,就在那個旅店休息一下吧,正好也到飯點了。鳳陽哥,您認為怎麼樣?”
秦小姐和趙參謀都說了,孫鳳陽當然不敢反駁,他也被曬得頭昏腦漲,連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