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蘇允認真的在冊子上記下:元豐八年六月一十六日,釣得米級淡水鱸魚一條,其餘五六斤魚等不計其數……
後面的還沒有下筆,然後便看到鄧潤甫匆匆而來。
鄧潤甫見到蘇允,喜道:“你果然在。”
蘇允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釣了一條三尺多長的鱸魚?”
鄧潤甫一愣道:“我不知道啊。”
蘇允笑道:“我仔細量了,三尺三,足足五十斤啊,溫伯,今晚我請你吃魚吧,我讓你試一試什麼叫一魚多吃。”
鄧潤甫這才明白了蘇允想要說什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好,今晚去你家吃魚,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蘇允嘿嘿一笑,道:“你也得給我宣傳宣傳,我釣了一條三尺三的鱸魚。”
鄧潤甫一臉無奈道:“你圖啥?”
蘇允詫異看著鄧潤甫道:“釣了一條這麼大的魚,就跟寫了一篇極好的文章一樣,不都得炫耀一番麼?”
鄧潤甫想了一下,隨即大點其腦袋,道:“你說的是,寫了一篇雄文,若是不給別人看,便如同錦衣夜行一般,行,我給你宣傳宣傳,不過我這兒有個好機會,你可以去跟更多的人炫耀去。”
蘇允喜道:“是麼,你快說說。”
鄧潤甫笑道:“我在太學那邊有個課,最近我實在是太忙了,著實沒有時間去上,你去幫我上幾節課吧?”
蘇允啊了一聲,道:“上課啊,我可未必行啊。”
鄧潤甫聞言笑道:“你這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大宋朝最有名的經義大家,你不行誰行?
而且我教的課程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課,是我自己開的一門課程,這課程也並無常規,我想講什麼就講什麼。
你知道的,我畢竟是翰林學士嘛,太學那邊學子對翰林學士十分恭敬,因此對各種事情都感興趣。
很多時候,就是扯一下閒篇,講一講詔書怎麼寫啊,咱們怎麼學習啊,怎麼研究學問啊之類的,都是很簡單的。
你要是想要偷懶,甚至可以講一講你是怎麼釣魚的都行。”
哦,選修課啊。
鄧潤甫見蘇允在猶豫,頓時急了,連連拱手道:“居正,你就幫我個忙吧,我實在是走不開啊,我已經好幾節課沒去了,再不去,按照我與太學的約定,這太學的津貼就沒有了!”
蘇允倒是挺好奇,道:“怎麼,太學的津貼很高麼?”
“不高,一年下來也不過是幾十貫而已。”鄧潤甫道。
蘇允哈哈一笑道:“就這麼點錢,你著急個什麼,你身上翰林學士之職每年的俸祿各類津貼可不少,你至於這麼著意這點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