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德城。
廂都指揮使祁克勇肅然盯著地圖。
前方堡壘狼煙示警,有數千騎兵圍困清邊寨,另有數萬軍佇列陣,似乎有大規模進攻的意思了?
“草他媽的,這些夏狗,老是沒事找事的!”
軍都指揮使鄭年安大聲罵道。
祁克勇研究了一會,重重出了一口氣,道:“他們可不是沒事找事,這是要趁機拔掉清邊寨,將陣地往我們這邊移動了。
永樂城被拔掉了,還損失了二十萬人,這會兒正是我們最為虛弱的時候,夏狗當然要趁這個時候將我們之前耗費幾十年時間建立的堡壘給拔掉,不然等我們緩過氣來,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準備好大戰吧。
鄭年安,去將蘇鈐轄請來吧,他在營中也體驗了一個月了,該學的也該學完了,也該來幹正事了。
咱們這邊的情況,還得他來參詳一下,向朝廷那邊申請支援吧。”
鄭年安愣了愣道:“他在我軍中?”
祁克勇眼睛一瞪道:“不是讓你去安排的麼,不在你那裡在哪裡?”
鄭年安哦哦了兩聲,趕緊找來自己麾下的指揮使齊英,齊英被喚了過來,聽了鄭年安這麼一問,亦是有些楞,道:“卑職不知道他去了哪個營啊,卑職只是安排他進了新兵營,您說要保密,我這不沒說他的身份啊。”
祁克勇聞言怒道:“瞧你們這事兒辦的,還不趕緊去查!”
齊英趕緊出去,只是很快便白著臉回來了。
鄭年安看齊英模樣,頓時暗道不妙,果然齊英道:“蘇鈐轄在戚興文營中。”
鄭年安頓時神色大變。
祁克勇頓時反應了過來,急聲道:“戚興文營便是此次被派去換防清邊寨的營?”
鄭年安臉色已經白得嚇人了。
祁克勇怒不可遏,吼道:“快特麼派出快馬,讓他們就近躲進別的堡壘,別去清邊寨了!”
鄭年安哆嗦著道:“來不及了!他們已經一大早便出發了,按照腳程,再怎麼著都該到了。”
祁克勇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口中喃喃道:“我特孃的被你們害死了!我他孃的被你們害死了!堂堂一狀元郎、官家眼前的紅人、一路兵馬鈐轄,死在了陣上……我特娘死定啦!”
鄭年安腿都軟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亦是滿臉失魂落魄。
齊英大冷的天氣裡渾身大汗淋漓,他咬著牙道:“祁帥,我們得趕緊點齊兵馬去救援蘇鈐轄,蘇鈐轄不能死!”
鄭年安亦是哆嗦道:“對、對、祁帥!我立即去召集兵馬!您趕緊去跟延州求援吧,蘇鈐轄若是死了,他種諤也討不了好!”
說著鄭年安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跑,祁克勇大吼一聲道:“站住!”
鄭年安愕然回頭。
祁克勇臉色慘白,但神色卻是十分堅定,道:“誰也不準去,都給我待著,守城!”
鄭年安驚道:“那蘇鈐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