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晚上他能不能睡覺,他們都不在乎。
看著眼前的一大家子,時茂鍾只感覺一陣悲涼在心間蔓延開來。
“天色已晚,爹還是睡一覺再去吧,明天早些起床即可,不必整晚都去守著。"
時悠終於忍不住說出句人話。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那是他們的爹。
難道他們半點就沒有心疼?
"二姐,你這話不對,若是父親忘記起床,亦或者趕不上時間,那豈不是又錯過與大伯相見的機會?這樣我們又如何與他相認?"
時柔一本正經地說道,彷彿自己的觀點無懈可擊。
聽到這裡,王氏狠狠地瞪了時悠一眼,小女兒說得甚是在理,她插個什麼嘴。
時茂鍾聽後,頓時完全失去了食慾和興致。
難得大女兒關心一下自己,卻被其他家人反駁。
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敗。
為何他的子女和妻子都這樣對待他?
簡直把他當成一頭任勞任怨的老牛。
“好了,我不吃了,我現在就去。”
時茂鍾也不想聽他們說任何一句話。
他實在是不想再待在家裡,因為這裡讓他感到壓抑和窒息。
眾人見時茂鍾站了起來,臉上這才露出笑容。
時悠靜靜地坐著,對時柔的話並沒有生氣,而是替自己的父親感到心寒。
見時茂鍾走了出去,她也立刻站起身來,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尋找一件披風。
然後,她匆匆忙忙地走向門口。
“爹,爹……”
時悠焦急地在後面呼喊著。
聽到聲音,時茂鐘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時悠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手中拿著一件披風。
“爹,夜裡涼,您把這個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