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熱水袋,感覺就好像隔著一堵厚厚的牆壁。
甦簡安動了動,往陸薄言懷裡鑽,把陸薄言抱得更緊了幾分,聲音柔|軟嬌俏,聽起來像是撒嬌︰“睡不著。”
陸薄言還來不及說什麼,甦簡安就接著說︰“老公,你給我講故事吧。”
陸薄言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甦簡安十歲那年。
甦簡安小時候身體不好,他認識她的時候,她正在看醫生吃藥。
醫生特地叮囑,她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
所以哪怕是去外婆的老宅看他,她母親也一定讓她睡午覺。
甦簡安大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他了,纏著他怎麼都不肯睡覺,她媽媽都拿她沒辦法。
唐玉蘭不知道是看出了端倪,還是隨口一說,輕飄飄地把哄甦簡安睡覺的任務交給了陸薄言。
甦簡安當時笑得很開心。
現在想想,那分明是小心思得逞的笑容。
但是,甦簡安也並不聽陸薄言的話,反而鬧得更歡了,絲毫沒有睡覺的意思。
陸薄言只好問︰“你要怎樣才肯睡?”
甦簡安古靈精怪的眨眨眼楮︰“薄言哥哥,你講故事給我聽吧?”
當年陸薄言才十六歲,嗓音是少年特有的乾淨清潤的嗓音,沒有成熟男子的沉穩和磁性。
但十歲的甦簡安,就喜歡他山泉水一樣涼涼的、乾淨的聲音。
當時老宅沒有故事書,陸薄言小時候也沒有看童話故事的習慣,對於那些一般孩子耳熟能詳的童話,他一概不知。
甦簡安看著陸薄言為難的樣子,洞察了薄言哥哥不會講故事這一事實。
她想了想,轉而說︰“薄言哥哥,你說話給我聽就好了,我只要聽著你的聲音就能睡著了。”
天知道,陸薄言當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是,對著一個十歲的小丫頭,他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麼,腦海中倒是浮出一首英文詩。
王爾德的《給妻子》。
記得的詩明明不止這一首,可是當時當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讀這一首給甦簡安聽。
如今,時隔十幾年,他依然想給她讀這首《給妻子》。
陸薄言一開口,甦簡安就笑了。
陸薄言暫時停下來,不解的看著甦簡安︰“你笑什麼?”
甦簡安忍不住問︰“那個……你該不會只會這一首詩吧?”十幾年過去了,陸薄言怎麼還是給她讀這首詩啊?
陸薄言眯了眯眼楮︰“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