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麾下大軍進駐符離塞,短暫地歇息了一個時辰。
田地來到熊午良面前,很乾脆地深深一拜:“義父在上,受孩兒一拜!”
熊午良一愣。
沒想到這廝還挺光棍,單是這份願賭服輸的勁兒,熊午良還真挺佩服。
在熊午良的想象中,這貨還得嘴硬頑抗一段時間——畢竟自己的年紀,比田地還要小几歲。以田地這個張狂自大的性格,拜自己為義父,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卻沒想到他這一拜這麼幹脆。
田地面色坦然,似乎也沒什麼羞恥之意——在渡過了最初的不適之後,田地反而覺得這樣還挺好。
至少,自己的人身安全是得以保障了。
所謂虎毒不食子。
熊午良總不能連自己的義子都殺吧?
而且,田地想得很清楚——熊午良展露出來的攻堅手段,實在太可怕了!
宋國,已經是楚國的囊中之物。
接下來肯定就是齊國。
試問齊國南部諸城擋得住熊午良嗎?齊南肯定會再次失守。孟嘗君田文把守的穆陵關擋得住熊午良嗎?答案仍然是擋不住。
再往後呢?臨淄擋得住熊午良嗎?
答案仍然是……
看來,齊國這次是真的面臨滅國之災!
還不如趕緊抱好熊午良的大腿,後者說不定下手還能輕一點兒……
這叫曲線救齊國。
懂不懂?
熊午良好笑地掃了田地一眼,也清楚後者的心中所想,便伸手將田地扶起來:“好大兒!好大兒!”
之所以要收這個義子,也並非全是出於熊午良的惡趣味——齊國太大,楚國吞不下,當然也不想給燕國吞下……將田地控制在手裡,就是熊午良試圖插手傀儡殘齊的一張王牌。
挾田地以令殘齊,豈不美哉?
戰國之世,人們還很講信義,尤其是田地這種大貴族,寧死也不會沾染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