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看著面前那一卷髒兮兮紅撲撲的曲陽紙,連連皺眉,半天也不願意伸手。
雖然上面的血跡早已經乾涸,但熊午良還是有些作嘔。
陰喻跪在熊午良面前,垂頭喪氣:“君侯,屬下無能,沒能阻止景充毀掉名單,最後只搶了半截回來。”
一旁的黃武一言不發,看著陰喻的眼神裡明顯幸災樂禍。
這二人投效曲陽侯以來,彼此不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然,熊午良也樂見如此——青羽衛和黑羽衛,都是頂尖的密探機構,要是他倆的關係好得像親哥倆兒一樣勾肩搭背,恐怕咱曲陽侯就該睡不著覺了。
小黑微微躬身,請示道:“君侯,我來?”
熊午良點點頭,於是小黑伸出手,撿起長案上那捲令人不忍卒睹的曲陽紙,慢慢展開,然後雙手捧著,奉到熊午良眼前。
上面模模糊糊,可以辨認出十九個名字。
當然,還有一部分已經被燒掉了,已經無從考證。
熊午良掃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怒罵一聲:“焯!”
上面沒有昭雎的名字,顯然恰巧被燒掉了。
這卷名單對曲陽侯來說十分重要——這是部分老貴族領袖試圖掀起叛亂的證據,熊午良完全可以按圖索驥,將這些徹頭徹尾的死硬敵對分子清理乾淨。
同時,也能借此迅速清理一批老貴族家主,讓他們的子嗣瓜分家產——相當於加快了推恩令的迭代。
還能樹立曲陽侯的威信。
而熊午良最希望在這份名單上看到的,便是昭雎和景充這兩個老賊的名字了!
景充的名字倒是還在上面,可是昭雎……
陰喻當然知道自家主君為何如此惱怒,更垂下頭,愧疚難當。
片刻之後,熊午良抬起頭,顯然已經平復了心情——
“找個會模仿字跡的人來,擠一擠,把昭雎的名字寫上去。”
……
陰喻抬起頭,錯愕。
黃武也瞪大了眼睛!
握草!
小黑不禁扶額……曲陽侯,不愧是你!
熊午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反正作亂的人裡,指定是有昭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