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是沖著王女士來的,那也只是來看她的笑話,笑她就這樣糊里糊塗地過完了一生。
黃振榮早就託人買好了墓地。
火化手續後,黃振榮開著車,黃馥婭抱著蓋著黑布的骨灰盒,父女倆回老家安葬了王女士。
一切結束時,是中午。
雖然立夏了,但天氣還是有些冷,不過陽光很好。
黃馥婭甚至被曬得腦子有些發懵,一時間分不清虛實。
黃振榮看得出來,黃馥婭還是難過的。
他以一個長輩的姿態,摟過女兒的肩膀,“婭婭,跟爸爸回家住幾天吧?我們父女好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黃馥婭回去兩天,整理了一下母親的遺物,就回了a市。
她說自己可以上班,周森鎖了她的辦公室強制讓她休息。
她一副“你是多此一舉,但我配合你”的表情,說“下週一,我一定要回來上班。”
“好,下週一見。”
周森叫來徐懷安,讓他送黃馥婭回去。
黃馥婭的房子裝修好了,但還不能入住,她租了一個公寓暫住。
她回到公寓,正好是黃昏時分。
公寓昏昏暗暗的,淡淡的夕陽映在雪白的牆上,一副隨時會失去生命力的樣子,預告著黑夜的到來。
黃馥婭的內心,忽然湧上來一股悲傷。
她努力控制情緒,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開啟首飾櫃,她無意間看到陸西遇送她的那枚胸針。
很突然,她不想換衣服了,坐在地毯上開啟手機相簿。
她跟陸西遇在一起的時候,拍了很多照片,還有一些影片。
分手後這幾個月,她捨不得刪除,卻也不敢看。
但現在,她突然很想看看。
她從第一張看到最後一張,又從最後一張看到第一張,眼淚不斷地落到手機螢幕上,還有地毯上……
面前的地毯,很快就濕的可以擰出水。
後來她哭到腦袋發脹發疼,就從通訊錄裡找到陸西遇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這幾個月裡,這個動作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在她想念陸西遇,想到思念鑽進骨髓,她全身都隱隱作痛的時候。
每一次,她都忍住了沒有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