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她對嚴妍的事也瞭解了個大概,心裡是特別的同情。
你看看,多麼漂亮的一個閨女,本來演員當得好好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落得現在魂不守舍,臉色憔悴,真是可憐。
“我沒事。”嚴妍搖頭。
忽然又問,“阿姨,你知道地下拳是什麼嗎?”
問完她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怎麼跟阿姨問起這些。
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只是不想跟任何人洩露自己的心事,所以才會下意識問一個,她覺得不會知道答案的人。
“我太知道了,”沒想到保姆回答,“我們村裡好幾個打地下拳的,最開始幾年年年往家裡寄好多錢,家裡人笑得都合不攏嘴,忽然有一天回來了一個,胳膊廢了腿也斷了……還有幾個再沒回來。”
保姆嘆氣,“我聽說啊,他們每天晚上上了拳臺,都不知道有沒有命下來……上臺了沒死,能有一筆錢,如果人沒了,一次性拿一筆大的,但這有什麼用?”
說著,保姆抹了一下眼角,“那幾個人裡有一個是我親佷子……”
嚴妍愣在當場,說不出話來。
她的腦子裡,全是那天白雨來找她時,淚流滿面的臉。
但她能做什麼呢?
她默默的遞給保姆一盒紙巾,然後回到屋裡,躺下,閉上了疲憊酸澀的雙眼。
一星期後,大衛終於找到機會,讓她可以見到于思睿。
情況是這樣的,大衛說服了于思睿的父母,用情景再現的方式刺激於思睿的感官,嘗試讓她走出自己構建的虛幻世界。
於是,大衛將她帶到了那天晚上的頂樓。
而大衛帶了五個醫療助手,其中一個就是嚴妍。
於家也派出了很多人,保證于思睿的安全。
不僅如此,於父於母也親臨現場,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
嚴妍深吸一口氣,才敢踏入天台。
而從腳掌接觸到天台的那一刻起,有關當晚種種畫面便不由自主浮現她的腦海。
于思睿的獰笑,程奕鳴的驚呼,爸爸掉下去了……從小腹而起的,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差點支撐不住險些摔倒。
“去把病人帶過來。”大衛嚴肅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