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火焰在街道上熊熊燃燒著,激烈的槍聲響在火焰當中。
“班長,班長,我馬上把你拉出來。”
身上沾滿塵埃和鮮血的年輕士兵蹲在傾倒的大貨車邊上,兩隻手抓住伸出窗外的染血的手臂,雙腿蹬在地上,憤怒的嘶吼著。
年長計程車兵腰部被卡在側翻變形的駕駛室裡,只剩下腦袋和一隻手留在窗外,他看著身前的年輕人,笑道,“別拉我了,你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吧,你這個位置太危險了,待會兒來個流彈就把你打死了。”
“本來該是我開車的,”
年輕士兵沒有停年長士兵的話語,他染滿鮮血的臉頰鼓脹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帶著些許破腔,“本來是我開車的,不是已經結束了嗎,前面都沒有打了,,我們只是運輸後勤的,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就因為我們是後勤,沒有什麼戰鬥力,才要襲擊我們啊,”
年長士兵看著身前的年輕人,啞然笑道,“戰爭就是這樣的,總有人不服輸,哪怕他們的領袖已經死了,已經投降了,他們也不會停下來的,但是主力部隊他們又打不過,所以只能來偷襲我們這種和主力拉遠了的後勤部隊。”
砰砰砰——
說話間,散落的子彈傾瀉到了已經變形的艙門前,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一顆子彈打中了年輕士兵的手臂,濺出鮮血。
他手上的動作一軟,手臂失力,直接向後摔在了地上。
“快走吧,”
年長士兵看著身前的年輕人,“咱們援軍應該馬上到了,你在這裡太危險了,你還能活下去,沒必要在這裡留著,記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現在這個傷勢,爬出來也活不久了。”
“我有藥,我有羅傑醫生給的藥,”
年輕士兵看著湧出鮮血的手臂,慌忙的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小藥瓶,將裡面的白色粉末灑在傷口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那粉末撒上去的一瞬間,他能感受到,那手上的湧出的鮮血驟然減少了許多。
“這個藥有用,班長,這個藥有用。”
年輕士兵顫抖著拿著藥瓶,瘋狂的把藥粉灑在年長士兵的傷口上。
“別浪費了,孩子,打仗總會死人的,”
年長士兵看著身前的年輕人,沙啞的說道,“我們不死在這裡,就會有更多人死去,別浪費時間了···”
年輕士兵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年長士兵的話語,他抬起手,扳向那變形的骨架,扭曲的鐵片劃傷了他的手掌,鮮血染紅了金屬,但是他無論怎麼用力,也無法轉動這堅固鋼鐵分毫。
“急救,急救,”
他口中的聲音帶著慌亂的破音,“不是說這個能開啟嗎,不是說這個能開啟嗎。”
砰砰砰——
遠處的槍聲越來越急了,隱隱約約有人群看到了這邊的場景,迅速向著這邊衝來。
“快跑——快跑——”
看到這一幕,年長士兵立刻大聲吼道。
遠處的零散的人影已經越來越近,天空中五顏六色的光輝瀰漫在蒼穹之下,掙扎間的兩人心頭。
那些零散的身影似乎也發現了正在此處的兩人,他們抬起了手中的槍械,瞄準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