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林立。
青綠的茸藻沿著石縫擠壓往外,鋪展蔓生。
中央。
三塊扁平的巨巖搭成一個“冂”字框架,龍炳麟、龍娥英一前一後,距開十丈,盤膝而坐。
梁渠打坐其中,深吸慢吐。
澤鼎內,藍海漸降,無數光紋閃爍交織鼎壁。
痛楚自脊骨生出,愈演愈烈。
可比起先前兩次,不知是耐受度變高,亦或的確沒那麼痛,梁渠僅僅淌出少許熱汗,眉宇稍皺,全沒有渾身火燒火燎的劇痛。
唯獨某個剎那,痛苦驟然拔高,刺得梁渠精神恍惚。
剎那失神。
景色瞬變。
日夜翻轉。
高山巍峨,青松挺拔。
雲霧在天上地下流動翻滾。
眼前的場景梁渠十分眼熟,第一次紋生應龍曾體會過,他依舊化作一縷清奇氣,徐徐上升,輕盈地掠過天空,穿過山川河流,大澤原野。
從白天到黑夜,從深海到聳山。
然而此次卻有不同,梁渠飛掠過天空,俯首下望,大地轟隆隆的凹陷、開裂,清澈的泉水從地底汩汩冒出,呼吸間化作一條湛藍大江,成千上萬條鯉魚躍出水面。
無數小人穿披紅綢緞般的衣物,臂綁綵帶,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叩首祈禱。
“以尾……畫江……”
明悟生出。
體內。
脊骨金光璀璨。
第三條金色紋路緩緩生出,同先前二條交相纏繞。
光芒籠罩之處,三十六條脈絡遊蛇般緩緩扭曲,重新生長。
天地人三橋漸易……
變化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