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虎血的味道刺激著林沖的嗅覺,同時也提醒著他,自己已經遠離那個相對平安寧靜的世界了。
“走吧!”
林沖握緊了刀柄,邁步往前走。
天色越來越暗,林中的怪異叫聲也越來越多。
林沖越走心裡越壓抑,嗓子眼裡乾的冒煙,剛來就成了欽犯,往後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道路兩側陰森森的,時不時有雜亂的樹枝擋路,林沖順手摺了一小截嫩枝在咬在嘴裡。
味蕾上苦澀汁液的觸覺,讓他精神一振,直到沒有了什麼滋味,他才把殘渣吐了出去。
“師兄。”
林沖擠出一句話來,想要和魯智深聊聊,來舒緩下心情。
魯智深腳步頓住,撓了撓頭,欲言又止,罕見地有些不爽利。
他早就想和林沖說個壞訊息了,一直沒好張嘴。
“兄弟,有件事得和你說一聲。”
“師兄請說。”
“你...林家娘子她...”
“她怎麼了?”
“灑家來搭救你怕連累你那娘子,來之前讓張三他們去告知她一聲,這才知道她自縊了。”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林沖皺緊了眉,沒有說話。
自縊了麼?
“你那岳丈心灰意冷,也離了東京,回青州府老家去了。”
一張絕美的臉在腦中慢慢浮現,林沖也說不上對她是什麼感情,總之心裡十分憋屈難受。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道:“罷了,這下真就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了。只是可惜連累了師兄,恐怕再難回東京那菜園子了。”
魯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你莫喪氣,等風聲過了,灑家幫你殺回東京報仇雪恨!”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金翠蓮,他都能揮拳打殺鄭屠,何況眼前這人是自己義結金蘭的弟兄。
魯智深做事,是真正的率性而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管後果是什麼,都極少有後悔的時候。
林沖點了點頭。
“師兄,你被我連累,失去了容身之地,今後有什麼打算?”
“管他的,那大相國寺的主持也不是什麼好鳥,就讓灑家給他看菜園子,有什麼好留戀的。咱們先往前走走,填飽肚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