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擔心,不是病情的原因,是因為來看錶姐夫的人太多了。”蕭芸芸說,“可是除了送檔案的秘書助理和來匯報工作的員工外,表姐夫誰也不見,沈越川說來一個擋一個太煩了……”
甦簡安總覺得蕭芸芸的話還沒有說完,問道︰“只是因為這個?”
“護士間流傳另一個說法——”蕭芸芸吞吞吐吐,“她們說……表姐夫……不太喜歡我們醫院。”
這之前甦簡安從未聽說陸薄言討厭第八人民醫院。
他現在不喜歡,大概是因為他認為她在那裡把孩子引產了吧。
甦簡安的唇角揚起一個苦澀的弧度︰“芸芸,謝謝了。如果他轉院了,你給我打個電話。”
末了,甦簡安掛掉電話,呆呆的在沙發上坐了半晌,不知道過去多久才記起檔案的事情。
這也是個不小的麻煩,因為……檔案都在丁亞山莊的別墅裡,她必須要回去一趟才能拿得到。
不過應該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陸薄言生病住院,只要她晚上八點後再過去,別說陸薄言,也許連徐伯劉嬸他們都踫不上。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甦亦承打了個電話回來,說他下班後要和朋友去打球,晚上也許就住在山頂的會所了,問甦簡安一個人在家行不行,不行的話就叫保姆在家裡住一個晚上陪著她。
唐玉蘭來過的第二天,甦亦承就請了一個全職保姆,方便他不在家的時候照顧甦簡安。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一個人能行的。”甦簡安說,“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
正好她需要回丁亞山莊一趟。
吃過晚飯剛好是七點整,甦簡安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保姆張阿姨忙問︰“甦小姐,你要去哪裡?甦先生知道嗎?”
“我只是去個地方拿點東西。”甦簡安拿上車鑰匙,“張阿姨,你今天提前下班吧,反正這裡沒什麼事了。”
張阿姨盯著甦簡安手裡的車鑰匙︰“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甦先生叮囑過的,不能讓你開車。”
“我十九歲就考了駕照開車到現在了。”甦簡安笑了笑,“再說我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呢,開車沒問題的。”
不等張阿姨再說什麼,甦簡安已經閃身出門了。
一個小時後,她的車子停在丁亞山莊的一幢別墅門前,門內的一磚一草,她都熟悉無比,只要看一眼,就能勾起她無數回憶。
她曾挽著陸薄言的手出入這扇大門,花園的花房裡種滿了她喜歡的鮮花,陸薄言在那裡吻過她……
她和陸薄言,從這裡開始,也從這裡結束……
從記憶中回過神,甦簡安恍然察覺臉上一片涼意,伸手一抹,帶下來一手的淚水。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楮,把淚意逼回去,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