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的大手落在陸薄言的肩膀上,拍了拍。
陸薄言收回目光,跟著他們一行人出了病房。
此時,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甦亦承站在病床前,看著自己的妹妹。
陸薄言在時,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如今,陸薄言情緒激動,他不想再刺激他。
現在,只有他陪著簡安了。
他終於可以和妹妹說些心裡話了。
甦亦承來到洗手間,用臉盆打了一盆熱水,毛巾用熱水泡軟泡透,他擰乾毛巾,先用自己的手背試了試溫度。
試過溫度之後,他便開始用毛巾給甦簡安擦拭著臉蛋。
甦亦承的手法很輕柔,溫熱的毛巾,先是擦了整個臉蛋,又細致的擦額頭,擦眼楮,擦嘴巴。
“簡安,你小的時候,哥哥就這樣給你洗過臉。也許,你不記得了。”看著熟睡的妹妹,甦亦承又洗了一下毛巾,隨即給甦簡安擦著手。
他一隻手託著甦簡安的手,另外一隻手拿著毛巾,仔細的給她擦著手指頭。
“那時候你才一歲,媽媽和爸爸吵架,我踩在凳子上,洗了毛巾,給你擦臉擦手。那個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一樣,一樣這麼安靜。”
小時候的甦簡安乖巧聽話,他年長她幾歲,便向一個父親一般疼愛她。
現在,他不想甦簡安這麼安靜了,他想要一個充滿活力的甦簡安。
“簡安,別
再睡了。薄言在等著你,孩子們在等著你,哥……哥也在等著你。”
甦亦承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哽咽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甦亦承和陸薄言是同一種性格的男人,他們深沉穩重,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們也同樣深情。
甦亦承和甦簡安是血脈相連的兄妹,他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他疼她還沒有疼多少年,還沒有疼夠。
“簡安,醒醒吧,不要再睡了,好嗎?”
甦亦承緊緊握著甦簡安的手,“簡安,哥沒有照顧好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簡安……”
妹妹啊,你我兄妹攜手從童年走到了成年,我們共同經歷了母親的早逝。
你獨自一人承受喪母之痛,我一人在國外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