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陸薄言和甦簡安終於趕到醫院。
他們是最後來的,住在市中心的越川和芸芸早就到了。
所有人,都站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
這條走廊冗長而又安靜,卻只有一片冷寂的白色,因此顯得十分深沉。
穆司爵背對著其他人,站在手術室門前,一貫高大挺拔的身影,顯得有些沉重。
平時那個氣場逼人的穆司爵,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反應和普通人……並沒有兩樣。
甦簡安不明所以的問︰“怎麼會這樣?”
葉落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搖搖頭,說︰“突發情況,我們始料未及。幸好七哥在醫院,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佑寧得到了最及時的搶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盡管如此,許佑寧和孩子的結果仍然是未知。
“……”
甦簡安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怎麼開口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的大概就是病魔了。
它說來就來,還可以賴著不走,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甚至可以霸道地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可是,人,明明從來沒有招惹過它。
長長的走廊,就這樣又陷入安靜。
陸薄言走到穆司爵身邊,看了看他︰“還好嗎?”
穆司爵定定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聲音淡淡的︰“我沒事。”
不管他此刻有多焦慮、多擔心,他必須沒事。
他是許佑寧最後的依靠,許佑寧已經倒下了,他必須守護她。
他當然也可以倒下去,但不是這個時候。
“……”陸薄言無聲了片刻,試圖給穆司爵一點信心,“我交代過醫院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保住佑寧和孩子。”
穆司爵看了看陸薄言,只是說︰“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大門開啟,院長和主治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穆司爵只想看見許佑寧,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沖進去,院長卻先一步叫住他,說︰“穆先生,陸總,到我辦公室談一談穆太太現在的情況吧。”
穆司爵脫口問道︰“佑寧現在怎麼樣?”他聲音裡的焦灼,根本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