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因為他沒有頭緒。
名字將是伴隨孩子一生的東西,他越是想給孩子取一個好名字,越是沒有頭緒。
他私底下也曾偷偷問過陸薄言,陸薄言說了西遇名字的來歷,然後只說了兩個字︰“隨緣。”
面對許佑寧的時候,他照本宣讀地用陸薄言的話來敷衍許佑寧。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害怕。
他害怕到頭來,這個孩子留在世界上的,只是一個沒來得及叫的名字。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寧願從來沒給孩子取過名字。
穆司爵也不知道自己在書房呆了多久,直到聽見病房裡傳來動靜才起身離開。
一推開書房的門,一陣馥郁的雞湯香味就撲鼻而來,許佑寧和米娜圍著餐桌上的飯菜,一臉陶醉。
“天哪……”米娜使勁地深呼吸,“我水土不服就服簡安的廚藝!”
許佑寧對廚藝一竅不通,但是看著餐桌上復雜的菜式和精美的擺盤,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沒有深厚的功底,真的做不出這樣的飯菜。”
米娜蠢蠢欲動︰“不知道我現在開始修煉廚藝,幾年後能不能達到簡安這種水平?”
“有點難……吧?”許佑寧雖然這麼說,但是視線始終停留在飯菜上,“我聽簡安說,她高中就開始做飯了。”
“高中?”米娜覺得驚奇,“簡安不是甦家大小姐嗎?怎麼會從高中就開始做飯了?”
“她還在上高一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沒多久父親就娶了繼母進門,那時候亦承哥不在她身邊,她沒少受委屈,學著做飯,應該是逼不得已。”許佑寧頓了頓,笑了笑,接著說,“不過,現在,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被生活虧待過的痕跡。”
“那是因為她嫁給了愛情!”米娜篤定的說,“嫁給陸總那麼好的男人,完全可以彌補她少女時期受過的所有傷害。”
“……”許佑寧想想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米娜想到什麼,補充道︰“話說回來,七哥也是好男人啊,而且他好得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許佑寧對這個話題更有興趣。
她好奇的看著米娜︰“什麼叫……司爵好得出乎你的意料?”
“你也知道七哥以前的作風是什麼樣的吧?”米娜一副想想都後怕的樣子,顫慄了一下才接著說,“我以前都不敢直視七哥的眼楮!過來保護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七哥也可以走溫柔路線。當然,這種路線僅限你!對於其他人,他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許佑寧正琢磨著米娜的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和米娜齊齊回過頭,猝不及防看見穆司爵。
居然說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