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奶奶相依為命十年,陸相宜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是她讓他體會到了真正的幸福。
奶奶走後,如果沒有踫到陸相宜,他的人生就沒有色彩。
想著,周森唇角的笑意暗淡下去,“西遇,你覺得——我怎麼能知足?”他永遠貪戀陸相宜給他帶來的幸福,永遠也不會知足!
陸西遇蹙了蹙眉,“周森,我媽媽跟你說的很清楚,你必須放手。你們繼續下去,只會害了相宜。”
害了相宜。
這從來不是周森想做的事。
陸家的人卻告訴他,這就是他正在對相宜做的事。
所以他必須放手,所以陸家大公子可以一路無阻來到他的公司,警告他必須放手。
周森畢竟年長陸西遇幾歲,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經歷過各種場面,氣場自有一股凌厲,沒那麼容易被壓下去。
他自身的氣場,完美抵抗著陸西遇的氣場,他緩緩開口道︰
“如果你是來重復一遍阿姨的話,沒有必要。答應阿姨的事情,我會做到。我跟你們一樣,不想讓相宜受到傷害。”
陸西遇一瞬不瞬,盯著周森,“我看得出來,你不想放手。”
周森笑了一聲,笑意有些冷,甚至略帶著譏嘲,“西遇,你是一個從小幸福到大的人。你永遠不會懂,這種時候,我不想放手才是正常的。”
陸西遇的眸光,微微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環境、家庭都很優越,他從不曾在人前表現出高姿態。
周森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傲慢。
但現在,為了相宜,他只能用自身優勢來壓迫周森。
傲慢,已經無可避免!
“周森,相宜不是為了治癒你的不幸而生。我們是她的家人,她向深淵走去,我們有義務全力拉住她。
“這個過程中,你受傷無可避免。我們不可能為了照顧你的感受,就看著相宜掉進深淵。所以,請你見諒。”
深淵。
這對於周森來說,是一個接近侮辱性的詞語。
他雖然只有近十年的記憶,但他確定,二十多年的人生裡,他沒有做過傷害別人、傷害這個世界的事情。
他沒有背景,但他的個人成就,也不算差勁。
在相宜的家人眼裡,他卻是深淵。
陸家大公子跑來請他見諒,呵!
兩個同輩的男人,氣場相抵,只有用目光盯著對方,試圖用眼神的力量將對方壓下去,取得暫時的勝利。
然而,他們的力量也相當,沒有誰能輕易取得絕對的勝利。
就在火花無聲地飛濺時,陸相宜從周森的辦公室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