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芸不說話,她覺得有必要強調一下,她不喜歡沈越川這種談判的語氣。
更糟糕的是,她感覺到,談完了,沈越川就會判她死刑。
“還有什麼好談的?”蕭芸芸逃避著沈越川的目光,“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
沈越川不理會蕭芸芸的抗拒,冷聲說︰“吃完早餐,你走吧。我會當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
“……”
除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沈越川就不會做別的了嗎?
蕭芸芸怒了,徹底怒了,“啪”一聲放下刀叉,不小心戳破了蛋黃,覺得有點可惜,於是用麵包沾著蛋黃吃了,嚥下去才沖著沈越川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結束這場鬧劇吧。”沈越川說,“你現在停止,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相處。”
蕭芸芸突然平靜下來。
她放下刀叉,看著沈越川︰“感情這種事,你以為說停就能停嗎,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我甚至逼過自己,還考慮到了最糟糕的後果!可是,沈越川,我沒辦法停止喜歡你……”
“……”沈越川沒有說話。
蕭芸芸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又說了一次我喜歡你。怎麼辦呢,你能連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也忘記,也當做沒發生過嗎?”
沈越川推開餐盤︰“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準你跟林知夏求婚。”蕭芸芸驕橫又霸道的樣子,“否則,我真的會死。”
她會難過死。
“蕭芸芸,你不能這麼任性。”沈越川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都說我任性了,你覺得我還會管自己能不能任性嗎?”蕭芸芸決然看著沈越川,“我的立場已經很清楚了——沈越川,我賴定你了!”
“我的立場也很清楚。”沈越川一字一句的命令道,“吃完早餐,你再也不需要出現在這裡!”
蕭芸芸來不及說什麼,沈越川已經起身離開。
沈越川走出公寓,司機已經開好車在門前等著。
他拉開車門直接坐上去︰“去公司。”
接送沈越川這麼久,司機已經摸清楚沈越川的脾性了,他從來沒有一大早就這麼不高興。
司機不由得問︰“沈特助,怎麼了?”
沈越川也說不清楚怎麼了。
他已經狠下心,已經對蕭芸芸毫不留情。
可是蕭芸芸比他遇到過的所有對手都要難纏,油鹽不進,他對她再冷血,也傷不了她分毫。
蕭芸芸是真的豁出去了,他的理智也面臨最大的挑戰。
他遇到了這輩子最大的難題,沒有人可以幫他。
“沒什麼,只是在想公司的一些事情。”沈越川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把今天的報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