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沈越川低眸,看著填滿他懷抱的小丫頭,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烏黑的長發一路下滑,最後安慰性的輕輕抱住她。
她是他唯一喜歡過的女孩,唯一想捧在掌心裡呵護的女孩。
只有她,能讓他忘記過去,只想將來。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用力的抱住她,最好是能讓這個小丫頭就這麼融進他的骨血裡,永遠跟他合二為一,再也不會跟他分離。
可是,他們身上有一半血液遺傳自同一個人,他害怕她會消失不見。
所以,他只能放開她。
“好了。”沈越川拍了拍蕭芸芸的背,“上去吧,早點睡覺。”
蕭芸芸忍著心底翻湧的情緒,若無其事的點點頭,飛奔上樓。
這個晚上,蕭芸芸一夜沒有睡。
為了不讓甦韻錦發現她失眠,她緊緊抱著被子側躺著,面向著空白的牆壁,一動不敢動,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這一天,她等了很久,也做了很多鋪墊,所以她能夠坦然的接受這一切發生。
她和沈越川是兄妹的事情公開後,她以為自己會哭得很厲害,可是沒有。
她只是覺得空。
眼前是空的,腦海是空的,心髒是空的……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抽空了。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有意義?
抱歉,她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都想不出來。
這一夜,蕭芸芸知道了什麼叫難過到絕望,絕望到哭不出來。
最無聲的,最悲痛。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在擔心她。
從市中心到郊外的丁亞山莊,至少也要四十分鐘的車程,陸薄言和甦簡安的車子還在馬路上疾馳著。
兩個小傢伙躺在安全座椅裡面,連抗拒坐車的相宜都睡得很熟,車子的隔音極好,車內幾乎沒有任何噪音,因此他們也沒有被打擾。
甦簡安看著小相宜,一直沒有開口。
陸薄言一眼看出來她有心事,也大概猜得到,低聲問︰“還在擔心芸芸?”
甦簡安點點頭︰“芸芸雖然懂事,但突然多出來一個哥哥這種事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沖擊。她說她想通了,我反倒覺得,她想通得太快了,像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