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綁架我,還不如回去查查你身邊的內鬼!”被這樣對待,許佑寧的耐心逐漸耗完,卻沒聽見康瑞城有任何動靜,不可置信的問,“你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康瑞城冷聲笑著說,“就像你愚蠢的相信穆司爵那樣。”
許佑寧明白康瑞城的意思,解釋道︰“我也懷疑過我的身份暴露了,穆司爵在利用我給你傳假訊息。可後來我問起的時候,穆司爵沒有一點異常。再說按照穆司爵一貫的作風,他要發現我是臥底,你覺得我還有命讓你‘綁架’嗎?”
“那麼你呢?”康瑞城揭開許佑寧的眼罩,目光如蛇蠍的逼視著她,“你敢說自己也沒有異常?嗯?”
許佑寧迎上康瑞城的視線,半晌後,自嘲的笑了笑︰“我唯一的異常你不是知道嗎——我喜歡上了穆司爵。你是不是懷疑我已經跟穆司爵坦白身份,變節幫著他對付你了?”
康瑞城掐住許佑寧的咽喉︰“我不信你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還真沒有。”許佑寧也不掙扎,就那麼冷靜的看著康瑞城,“穆司爵的脾氣我摸得很清楚,哪怕我坦白,向他提供關於你的情報,我也會被他弄死。康瑞城,我不想死,更不想因為喜歡一個男人而死,我還有很多事情來不及做,還有外婆要照顧,我得好好活著。”
“呵,最好是像你說的這樣!”
康瑞城松開許佑寧,就在這時,車子停了下來,司機說︰“城哥,到了。”
康瑞城開啟車門,許佑寧看見外面是一片廢墟,廢墟中有微弱的燈光閃耀出來,卻不足以影響無邊無際的黑夜,那一燈如豆,非但不能給她安全感,反而加劇了她內心的恐慌和不安。
“你到底要幹什麼?”許佑寧問。
“難道你不好奇自己對穆司爵而言算什麼嗎?”康瑞城的笑容透著一種毒蛇般的陰涼,“今天我就幫你證明一下。”
康瑞城動作粗暴的把許佑寧拖下車,推進廢墟中間那個殘破的小房間裡,許佑寧還沒有站穩,突然——
“啪——”的一聲,許佑寧被這一掌扇得臉都狠狠偏向了一邊,嘴角嘗到了血液的銹腥味。
她不明情況就給了康瑞城不正確的訊息,害得他失去這筆生意,一巴掌,算輕的了。
許佑寧的耳朵嗡嗡直鳴,頭上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掠過,有那麼一個片刻,她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整個人踏進了一片迷霧裡。
她甩了甩頭,視線又恢復清明,頭上的銳痛也消失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
康瑞城捏住許佑寧的下巴︰“你猜穆司爵會不會心疼?”
穆司爵的警告歷歷在耳,他警告她不要被康瑞城的人抓了,許佑寧問他會不會來救她,穆司爵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她覺得穆司爵不會來。
許佑寧笑了笑︰“如果你想用我來威脅穆司爵,只能說你想太多了,他不會來的。我沒了,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另一個人接手我的工作。我對他而言,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重要。”
“是嗎?”康瑞城把許佑寧推到角落裡,“如果我讓你變得更慘一點呢?”
許佑寧剛想爬起來,卻看見康瑞城從手下手裡接過一個塑膠盆子,盆子裡的水像一道透明的掛簾,“嘩啦——”一聲如數潑到她身上。
寒冷的天氣,這樣一盆冷水下來,饒是許佑寧也招架不住,她咬著牙蜷縮成一團,腦子卻在不停的轉動著想對策。
康瑞城理了理許佑寧滴著水的頭發,再看她紅腫的臉頰,滿意的笑了笑︰“阿寧,恨我嗎?”
許佑寧只是說︰“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
“很好。”康瑞城讓人拿來相機,鏡頭對準了許佑寧,“就看看穆司爵願不願意拿一筆生意換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