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甦簡安認識十年,一直都是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甦簡安突然改口叫她嫂子,她怕自己要花上個十年八年才能適應。
甦簡安也只是開開玩笑,很有默契的和洛小夕擁抱了一下,說︰“我先回家了。”
“嗯。”洛小夕知道甦簡安懷孕後就變得嗜睡,也不強留她,“明後天有時間我再去看你。”
甦亦承和陸薄言沒有那麼多話說,男人之間,一個眼神就足夠表達所有。
陸薄言牽著甦簡安走出宴會廳,幫她穿好大衣,兩人正要離開的時候,不偏不倚的踫見從外面晃回來的沈越川。
甦簡安突然想到什麼︰“越川,一會結束了,你幫我送芸芸回家。”
“我可以答應你。”沈越川別有深意的瞟了眼宴會廳內,“但是我不一定有這個機會。”
甦簡安順著沈越川的目光望進去,看見蕭芸芸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相談甚歡,正在想那個男人是誰的時候,沈越川冷不防的說︰“秦魏的堂弟,和結婚前的秦魏一個德行。”
沈越川的語氣中難掩鄙夷,甦簡安笑了笑︰“那芸芸就交給你了,你負責把她帶回去。今天晚上她要是被拐走了,明天我會去找你的。”
“這樣……不好吧。”沈越川做人是很有原則的,他從來不破壞別人泡妞,只好向陸薄言投去求助的目光,陸薄言卻視若無睹。
也對,甦簡安的意思就是陸薄言的意思,這個時候他跟上帝求助都沒用了。
甦簡安拉著陸薄言離開,上了車才問︰“我是不是嚇到越川了?”
陸薄言無謂的笑了笑︰“這點事,不至於。”
沈越川十五歲的時候,從小生活的孤兒院籌集不到捐款,資金出現困難,他帶著幾個人跟街頭惡霸搶生意,在一個月裡賺了四萬美金,硬生生撐住了孤兒院的開銷。
後來他被二十幾個人圍著追,在小巷裡被堵住了所有路,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的腦門上,他都沒有怕。
所以要嚇到沈越川,難度系數不低。
“其實我也沒必要嚇他。”甦簡安說,“我總覺得,如果今天晚上芸芸真的被秦魏的堂弟拐走了,他不會視若無睹的。”
“為什麼這麼覺得?”陸薄言饒有興趣的看著甦簡安,“根據我對他的瞭解,他從來不會破壞別人的好事。”
“直覺。”甦簡安十分篤定的說,“如果被拐走的是別人,越川可能不會管,但如果是芸芸,他不會不管。”
陸薄言挑了挑眉梢︰“你是說越川喜歡芸芸?”
“不一定已經是喜歡了,但他會保護芸芸。這種保護欲發展下去,很容易就會變成喜歡的。”
陸薄言好整以暇的看著甦簡安︰“你怎麼看出來的?”
甦簡安指了指她的眼楮︰“用這裡看出來的。”
“這裡這麼好用?”陸薄言似笑非笑,“那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我喜歡你?”
甦簡安“呃”了半晌,擠出一句︰“當局者迷。”頓了頓,“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對自己沒有信心。”
陸薄言失笑,把甦簡安抱過來︰“以後你可以自信一點了,我愛你。”
甦簡安抬起頭,對上陸薄言溫柔的目光,笑著吻了吻他的唇。
她會永遠記得這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