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低沉地應了一聲,將捲起的資料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蘭亭最終選擇將這份資料給他,就是求他報仇,蘭家沒了,可仇恨還在。
一旁吃著棒棒糖的宮曜一直沉默地看宮歐將洋娃娃開膛破肚,他走過去,“可以把洋娃娃還給我麼?”
蘭小琪說,這是寶寶,要好好照顧寶寶。
宮歐抬眸睨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將已經壞了的洋娃娃遞給他,宮曜含著棒棒糖蹲下來,將被宮歐扔在地上的棉絮一點一點塞回洋娃娃的肚子裡。
時小念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y,回去我幫你縫好它。”
聞言,蹲在那裡的宮曜一僵,抬起頭看向她,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宮曜抱著殘破的洋娃娃離開,一個人默默地吃著棒棒糖,蘭小琪說這是她最喜歡的那支口味,可他卻嘗不出來,只嘗到了苦。
他靠著墓碑而站,擺弄著洋娃娃的手,心口有些難受。
他應該陪著小琪好好玩過家家的,應該認真一點的。
時小念和宮歐坐在遂道前,三天了,空氣中還是散不去那一股焦味,在這裡,是焦味與花香摻雜在一起,纏綿著人的鼻尖。
時小念靠在宮歐的身上,抱著他一條手臂,望向遠處,低聲說道,“剛來浪花嶼的時候看到花海遂道,我在想,這麼美麗的遂道我可以加在漫畫裡寫一個唯美浪漫的故事。”
“……”
宮歐沉默地坐著。
“沒想到,故事是有故事,卻是這麼悲傷的一個。”
時小念說道,眼前又浮現出蘭亭在說他妻子時的那種歇斯底里的深情,小琪問她死亡痛不痛苦的茫然。
本該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庭就這樣被生生地毀了。
這世界上太多意外,太多事故,太多悲傷,能從日出走到日落的人能有多少呢。
“浪花嶼的炸彈全都清除了,居民們都願意繼續留下來生活。”宮歐說道,嗓音低沉,“這裡不會變成一座死島,遂道這裡也會有人常年整理,保證花開不敗。”
聞言,時小念眨了眨酸澀的眼楮,“蘭家一定會感激你的。”
“我是怕你難受才這麼做的,那一家人謝不謝我都無所謂。”
宮歐冷淡地說道。
蘭小琪的死給時小念的沖擊很大,他沒日沒夜陪了三天她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時小念明白宮歐緊張自己,她用力地眨著眼楮,將那一抹酸澀眨去,從遂道口站起來,說道,“好了,我們走吧,回去了,小葵一直打電話催我們回去。”
“嗯。”
宮歐頜首,跟著站起來,伸手握緊時小念的手,往路邊走去。
封德和保鏢們站在路邊,見他們走過來,封德迎上去,朝宮歐道,“少爺,我撥了一筆錢下來修建浪花嶼的交通,也請人管理浪花嶼上的經濟,這裡的居民都很感激,想請少爺給這裡的各個交通要道取個名字,或者以少爺的名取。”
這是居民們能想到的感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