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緊張,恐懼,信任,狂熱。
從他們的臉上,勞倫斯能讀出各種各樣的情緒,這些或正面或負面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把所有計程車兵都籠罩在一副凝重而肅穆的氣氛之中。
勞倫斯身前的陣列也不寂靜,他能聽見士兵們竊竊私語訴說自己不安的聲音。
而更多的,則是士兵們攥著鐵質十字架,閉眼靠在同伴的肩膀上低聲禱告的聲音。
“也許只有上帝能幫助我們打贏這場戰役。”
攥著十字架計程車兵們如是想道。
噼啪!
只聽士兵們身前忽然炸起一聲爆響。
士兵們怔怔地抬頭看去,只見是自己的長官,正騎在一匹毛色棗紅的高頭大馬上,揮舞著馬鞭朝著空氣用力抽去。
勞倫斯緩緩將馬鞭收到手中,對每一道凝視著自己的目光進行回應。
“士兵們,聽我命令,面朝前方,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勞倫斯那接近於怒吼般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他們大腦空白地望著前方,望著前方那朝著這裡推進的敵軍,但沒有人回話。
“我來告訴你們,那是撒丁人的軍隊,是為科西嘉帶來掠奪與殺戮的軍隊。士兵們,想想吧,這些異鄉人在科西嘉的土地上耀武揚威的樣子。”
勞倫斯抽出短刀,將刀刃指向來犯的撒丁軍們。
那刀尖在豔陽的照射下變成了一個刺眼的光點,儘管光線刺眼,但士兵們仍死死地盯著勞倫斯的刀尖,以及刀尖所指的方向。
“他們是昨日才來到科西嘉的,他們的刀刃還是雪亮而乾淨的,還沒有沾上科西嘉人的血。但是...”
勞倫斯拿著手裡的短刀舞了個刀花,收刀入鞘,隨後神情激昂地看著士兵們大吼道:
“如果一個民族遭到侵略時,所濺出來的第一滴血是女人的血,是兒童的血,是老人的血,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的血,那麼,我會用最惡毒的語言,稱呼這個民族的男人為孬種,懦夫!”
“現在,士兵們,我們的身後,就是科西嘉的女人,兒童,老人,手無寸鐵的平民,你們有何打算?”
勞倫斯策馬緩步走過陣列,用銳利的眼神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龐,厲聲問道:
“告訴我!告訴我這個弗洛倫薩人,你們是準備戰鬥還是退縮?!科西嘉的男人到底是勇士,還是孬種?!”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讓人震耳欲聾的音浪:
“戰鬥!”
“我們是科西嘉人!我們是天生的戰士!”
“科西嘉的男人生下來就握著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