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子在朝廷的威望如何?”湯和又追問了一句。
韓度下意識的回道:“很高啊,太子殿下監國多年,處理政務井井有條,大臣們都服他。”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一個人若是隻有仁慈,沒有霹靂手腕,你覺得這樣的人會有威望嗎?”湯和盯著韓度說道。
轟隆~
韓度的腦海裡好似閃過一道霹靂,整個人都呆若木雞起來。上輩子的種種言論和這輩子的所有經歷結合在一起,最後韓度得出一個結論。人都是有著欺軟怕惡的劣根性的,若是一個人對誰都是笑臉相迎,面對別人的步步緊逼從不反抗。那這個人得到的恐怕不會是他人的尊敬,而是一匹匹想要上前來撕咬他的惡狼。
而朱標偏偏就做到了......
“好吧,我承認小看了太子。”韓度低頭苦笑起來。
湯和一臉輕鬆的笑了笑,說道:“知道就好。老夫知道你和太子殿下關係密切,但是太子是君,終有一日會繼承大位的。而你是臣,切記在太子面前不要太過隨便,要記得君臣有別。”
“多謝公爺提點。”韓度站起來,鄭重的朝著湯和躬身一拜。
湯和這些話,不是在將韓度視為親人的情況下,是根本就不會和他說的。因此,湯和躺在床上理所應當的受了韓度一禮。
這一禮過後,信國公府和鎮海侯府的關係就更加密切了。
湯和點點頭,向韓度說道:“今日叫你來,就是告訴你。面對現在紛亂的朝堂,你千萬不要胡亂插手,坐在一旁安靜看著便是。”
“我記住了。”韓度神色鄭重的回道。
回到家裡,韓度都還在感嘆萬千。沒有想到一向看誰都是一副笑嘻嘻面孔的朱標,竟然也有著強力的手腕。
忽然韓度猛然想到,既然朱標不像他平日裡表現出的那麼仁慈憨厚,反而十分的有心計。那麼當初韓景雲非他不嫁,是不是也有著這傢伙的算計在裡面?
一想到自己妹妹當初有可能被朱標給矇蔽了,韓度的臉色都綠了。猛然站起來,就想要去找朱標問個清楚明白。
卻又在一聲長嘆之後,徒然的坐下。“去問清楚了又能如何呢?妹妹現在孩子都幾歲了,難道自己還能夠反對她不成?”
“這個該死的胖子,笑面虎......”
......
接下來的朝堂爭鬥,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韓度謹記著湯和的吩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眼旁觀著兩方人馬相互爭鬥。
一方自然是以李善長為首的淮西一夥人,這些人實力強大,一個個的幾乎都是侯爵,伯爵的都排不上號。不過,現在李善長被下獄,他們也算是群龍無首,難以發揮全部的威力。另外一方卻是讓韓度頗為詫異,竟然是部分文官,這些文官人數不多,而且還分佈在各部,但是韓度看著他們的時候,總覺得這些人身上好似有著什麼共同點一樣。
越是不解,心裡的疑惑就越是高漲。
最後,韓度乾脆將書院出身的現在在吏部當職的官員給找來。
“能不能將這些官員的履歷,給我抄錄一份?”
吏部官員接過韓度手裡的紙條,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先生想要,當然可以。不過,想問先生一句,先生是想要他們一個大概的資訊,還是要詳細的?”
“嗯?”韓度聞言頓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是越詳細越好。”
豈料,吏部官員聞言,卻面露為難之色,解釋道:“先生,若是簡略的資訊的話,我這裡倒是能夠找到。但若是先生想要最詳細的資訊,那我就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