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糾結要不要吃個隻果才會繃著一張小臉,時小念也忍不住笑了,“吃吧,吃完洗乾淨手才能走。”
“是!”
宮葵立刻興奮地跳起來,呼哧呼哧地啃著隻果。
大家也不像剛才那麼沉重了,紛紛都笑著說起話來,輕松不少。
封德託著一個精緻的盤子走到宮歐面前,裡邊放著一些黑色墨鏡,宮歐低眸掃了一眼,拿起一副超大的女式墨鏡給時小念戴上,嗓音磁性,“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摘下墨鏡。”
“嗯。”
時小念點頭,她知道墨鏡這個道具接下來會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宮歐隨手又挑了一副男式墨鏡戴上,然後摟著她往外走去,兩個人沒有任何猶豫地撞進濃濃的霧氣中。
後面的人跟著離開,浩浩蕩蕩。
週年祭的最後一天是最隆重的一天,安保加重,記者增多,之前沒參加小型追思活動的賓客也全部來了。
墓林中,遠遠望去是一便黑色。
人們密密麻麻地站在莫娜的墓碑前,在濃霧中隱隱現現,牧師的禱告聲響徹整片墓林,記者們不斷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刻。
時小念同宮歐站在第一排的中央,正好能夠清晰地看到莫娜的墓碑,看到碑前無數的鮮花……
到這一刻,她還能想到莫娜綁架宮曜時的畫面,也能想到莫娜最初連撞她三次的“意外”。
死者已妖,活人卻還要糾纏不休。
墨鏡中,時小念轉眸看向隔了一個人的喬治,他站在那裡,一頭金發梳得筆挺,五官深邃,藍色眼眸直直地看著墓碑,他精神很好,甚至唇角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當然無需悲傷,因為他想用她的血來祭女兒,認為這是給女兒最好的禮物吧。
像是察覺到時小念的目光,喬治突然轉過頭來,雙眸看向她,淺淺地點了點頭,善意極了。
“……”
時小念慶幸自己此刻戴著墨鏡,不用虛偽地表演,她朝他點點頭便作罷。
肩上宮歐搭著的手忽然緊緊地按下去。
她不再胡思亂想,宮歐倒緊張了麼?時小念淡淡一笑,拍拍他的手,讓他放鬆下來。
從墓林中走出來,霧氣才慢慢散盡。
接下來的行程就是最後的追思會,那是最後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