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型飛機停在黑夜之中,最後一批保鏢匆匆上了飛機,邊走邊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黑得特別沉寂。
大概快要天亮了。
一到飛機上,所有人都沒有立刻入坐,而是站在一起,個個臉色肅穆,有人小聲地問出來,“你們說宮太太會不會有事?”
話落,一片死寂。
驀地又有人出聲,“我不懂看病,但看宮太太安排我們走好像在安排後事似的,她連封管家本都不讓留下。”
這句話說出來,所有人再度陷入沉寂,過了一會兒,有人朝機艙裡邊湧去,像是知道要做什麼,所有人都跟著往裡走。
一閉緊閉的門前,穿著醫生袍子的人攔下他們,“你們幹什麼?不能進去。”
“我們想看看孩子,孩子怎麼樣了?”有幾個急切地問道。
“孩子在保溫箱裡,現在說怎麼樣還為時尚早,要看後期的觀察。”醫生說道,“至少在飛機上這一段時間,我一定竭盡全力。”
“一定要保住孩子,宮太太可是拼了命才生下這個孩子,他絕不能有閃失。”有保鏢說道,言語之間滿是悲慼。
他們都感激時小念,今是時小念要是讓他們全面迎敵他們也不能說什麼,都是簽了生死令的,可她躺在手術臺上動都不能動了,發出的命令卻是要他們全部撤離,一個都不留下。
他們的命是保住了,可宮太太還躺在潮濕的石室裡。
醫生站在那裡嘆了一口氣,有些悲哀地道,“我知道宮太太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把孩子生下來,她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叫拼了命才生下孩子?”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機艙裡響起,沒有一點溫度,像冰塊一樣。
所有人站在那裡都被凍住了,連轉身都不敢,一個個像被做成了雕塑,很久,大家才慢慢轉過身,只見宮歐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一頭短發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如紙,卻沒有任何表情,無喜無怒。
宮歐站在那裡,抬起手慢慢捲起黑色襯衫的袖子,刀割過的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袖釦,手指根根痛著。
“二少爺,您這麼快就醒了?”
保鏢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以往每次宮歐都要睡上很久才會甦醒的。
“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睡不著了。”宮歐面無表情地說道,轉身走到一旁舒適的座椅上,放下桌面。
保鏢們面面相覷,為什麼二少離爺看起來這麼淡定,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想了想,幾個膽子大的保鏢往前走去,站到宮歐的面前。
“我們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