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一邊喊一邊從床上坐起來,背上傳來陣陣疼痛,疼得她直皺眉。
她的傷比宮歐輕多了還這麼疼,這個男人扛著那麼重的傷跑去哪了。
還說她不省心,她看他才不省心。
時小念掀開被子下床,兩只腳剛要踩進拖鞋裡,門就被推了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像是旋風一般刮進來。
下一秒,她就見宮曜蹲在她面前,兩只小手捧著拖鞋給她穿上。
這是第幾天了,從花海遂道的那個夜晚回來開始,宮曜就成了她的一個小僕人,早上起得極早,晚上睡得極晚,一看她有什麼需要就沖過來幫她,連刷牙他都要給她擠牙膏。
時小念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禁道,“你怎麼又這麼早起,不是和你說睡晚一點麼?”
“早起身體好。”
宮曜眨了眨眼楮說道,把一雙小手伸向她,做出要扶她的姿勢。
他現在還沒有力量去扶她。
時小念也沒有去壓他的手,盯著他揶揄地道,“那晚睡也是身體好麼?”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沙啞,只是無法掩飾語氣中的疲累。
“……”
宮曜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時小念忍著身上的隱隱疼痛站起來,宮曜扶了扶她,發現扶不到便一溜煙跑進浴室,然後時小念就聽到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好吧。
又去給她擰毛巾擠牙膏了。
她的傷不重,只是要忍著些疼罷了,但宮曜好像已經把她當成不能自理的,這狀態怎麼跟宮歐剛得知她又懷孕時一模一樣。
真不愧是父子倆。
時小念有些無奈地走過去,靠在浴室門口,果然見宮歐正在小心翼翼地擠著牙膏,然後遞給她。
“謝謝。”
說了多次宮曜還是這麼固執,時小念也只能作罷,她接過牙刷刷牙,身子微微一低就扯到瘀傷,疼得不行,她忍不住皺眉。
“我去找封爺爺!”
宮曜幾乎跳起來。
“我沒事。”時小念連忙叫住他,“只是有一點點疼而已,我是扭到了。”
“……”
宮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像在探究她話裡的幾分真假。
她連宮歐都騙,她讓封德告訴宮歐她的傷特別輕,瘀青一點都沒有大礙。